44、极乐化土芳心再临
墨香铜臭2018年05月12日Ctrl+D 收藏本站
谢怜没想到他会突然点火, 根本来不及阻止。那火光明亮至极, 映出了一个黑衣男子的身影。
这黑衣男子低头靠在道路尽头的石壁上,一张脸惨白如纸,黑发蓬乱,但那一头乱发中的双眼却是湛然有神,仿佛两道燃烧的寒冰。虽然盘足而坐, 空气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却说明了他当真伤得极重, 分明是被关押在此处的。他方才那句“无可奉告”, 大概是把他们当做了前来拷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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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青玄看清了这男子的脸,道:“是你!”
那男子似是也没料到来人, 顿了片刻, 仿佛也想说一句“是你”,但终是忍住了。谢怜收起了暗中蓄力的若邪, 道:“原来你们二位认识的?”
几经波折终于在此处找到了人, 师青玄面露欣慰之色,正要答话, 谁知那男子斩钉截铁地道:“不认识。”
师青玄闻言大怒,用折扇指他道:“认识我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你这么说真不够意思啊明兄, 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男子断然拒绝道:“我没有会穿成这样到处乱跑的朋友。”
“……”
师青玄还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紫色纱衣,当真是……不堪入目。谢怜听了直想笑, 心想原来真的会有人用“某人最好的朋友”来定义自己, 这大概也是师青玄这个人的特色了。再一想,“明兄”?依稀记得,五师之中, 那位地师的名字就叫做明仪,于是谢怜道:“莫非这位就是地师大人?”
师青玄道:“就是他了。你也见过的。”
谢怜打量明仪,道:“我见过吗?”他似乎并不记得这么一号人物。师青玄道:“见过的。”
明仪却道:“没见过。”
师青玄嘿道:“明明就见过的!上次在半月关,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
看着明仪由惨白转为铁青的脸色,谢怜终于记起来了。上次半月关一见,师青玄身边不是还有一个黑衣女郎吗!
当时花城便对他说,这位不是水师,但也肯定是风水雨地|雷五师之一。果然,师青玄不光热衷于自己化女相,还热衷于拖别人和他一起化女相。难怪当时那黑衣女郎脸色极差,仿佛嫌恶。想起这次进入鬼市之前师青玄也是百般怂恿他“同乐”,谢怜心道好险好险,幸好把持住了。他道:“地师大人,火龙啸天是你发来求救的?”
明仪道:“是我。”
找对人了。谢怜一点头,道:“地师大人恐怕伤势不轻,赶紧撤离,有话之后再说。”
师青玄二话不说,蹲下来把明仪背了,道:“那行,走吧!”
三人顺原路返回,师青玄边走边道:“我说明兄,你不是说你很能打的吗,咱们在半月关那儿分开的时候还见你好好的,短短几天怎么给打成这样了?你是怎么惹到血雨探花的?”
他语气中还有一点幸灾乐祸,谢怜心道:“嗯,这种不怕被揍的说话方式,果然是好朋友。”明仪却似乎受不了再听到师青玄说话了,三个字迸出,道:“你闭嘴!”
但这个问题谢怜也想知道,换了个方式问道:“地师大人,花城为何要为难你?”
明仪倒是没叫他闭嘴,但也没答话。谢怜侧首一看,他竟是已闭上了双眼。想来是受困地下拷问数日,伤势颇重,突见救兵心下宽慰,终于可以休息一刻了。反正不急于一时,便也不叫醒他。三人奔上台阶,谢怜摸出骰子又是一丢。黑暗中不知丢出了几点,只听面前“喀”的一声轻响,拉开了一条缝,光亮从这条缝里透出。谢怜推门,心中正想着:“不知赶不赶得上把郎萤也带走?”岂料他一脚踩出,却是踩了个空。
这一脚踩空,谢怜立即道:“别出来!”
他空中翻了个翻,落在一个硬硬的什么东西上。正松了口气心想幸好不是落到什么刀山火海上,再一抬头,却觉得刀山火海可能还好一点。只见花城那张俊美异常的脸就在咫尺之处,挑着一边眉,正在看着他。
这一次,石门打开,一脚踏空,他竟是直接掉到了花城身上!
他们的落地之处,竟然是那间兵器库。此刻,花城就坐在这兵器库的正座上,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弯刀厄命。即便突然有人从天而降落到他腿上,他也只是将手挪开,停住了擦拭的动作,并不如何吃惊,淡定地望着谢怜,似乎在等他给一个解释。谢怜当然给不出解释,只能趴在他腿上,硬着头皮与他对视。忽然,他眼角瞟到一旁有人,转头一看,那人竟是郎萤。
那绷带少年正坐在地上,十分惶恐,甚至双手抱头,瞪着这边两人。郎萤为什么也在这里?看样子,花城似乎正在审问他什么。再一转眼,谢怜瞥见上方师青玄一只白色的靴子踏出了一半。情急之下,他抓住花城双肩,道:“得罪了!”
说完,便将花城一扑扑倒。
他这一扑,把花城扑出了一丈之远,还就地打了几个滚,滚完之后猛地起身,师青玄已背着明仪跳了下来,安然落地,正落在花城原先坐着的地方。谢怜再硬着头皮转过脸,花城还是在看着他,并无表示,只是一边眉挑得更高了。
谢怜立即一跃而起,倒退数尺,边退边道:“抱歉,抱歉。”
郎萤望着花城,仿佛极是害怕,扑到谢怜身后躲着。谢怜护住他道:“三郎,容我解释一下。”
花城道:“嗯,我在等。”
师青玄道:“等等,反了吧?应该他给你解释才对,此次神官失踪之事全系他所为,太子殿下小心啊!”
这真是谢怜最不愿面对的局面了。他凝视着花城,道:“三郎,不知地师大人究竟与你有何误会,不如我们心平气和计较一番。”
最好的情况,莫过于花城现在放他们安然离去。地师虽受了伤,但终归性命没有大碍,也并未缺胳膊少腿,若就此罢手,还不至于激化事态。若是花城此刻放行了,回天庭复命时,便是豁出了这张脸,谢怜也想试着求君吾网开一面。
谁知,花城却道:“地师?什么地师?”
顿了顿,道:“哦,你是说风师身上背的那个吗?那不过是我手下一个不成器的下属罢了。”
闻言,谢怜与师青玄皆是一怔。师青玄道:“这分明就是我上天庭的神官,你为何强行指鹿为马?”
花城笑道:“那么,不知你们上天庭尊贵的神官,究竟是为何要隐瞒身份,纡尊降贵,到我这里来做一名鬼使啊?”
顺着厄命的弧度,拭出一弯银月,花城又道:“如果那位真是地师,那可当真是好耐性,一演就是十年。这十年里,我虽偶尔觉得他不对劲,但一直没有证据。若非去半月关走了一趟撞上他和风师同行,我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刹那间,谢怜心念电转。
原来如此!
原来,地师失踪受困,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从十年之前便隐瞒真实身份,在花城手下做了一名鬼使!
——说难听点,便是卧底了。花城虽偶尔觉得这名下属蹊跷,但因为没有证据,便还是将他留下观察。而就在前不久,地师的卧底身份,被花城拆穿了。
数日前半月关一行,花城看到了和风师一起出行的地师。
虽然当时地师受风师怂恿,化了女相,但花城还是看穿了这张假皮,发现这名黑衣女郎正是他怀疑的那名鬼使,将其身份锁定为五师之一。
半月关之事了结后,花城离开了菩荠观,恐怕正是要去找他算账。大概就是在被花城追杀的途中,万分危急之下,明仪施放了求救之法。然后,君吾才找到谢怜,让他来走这一趟。
天界的神官不好好在上天庭办事,却乔装潜伏于鬼界数十年,这可真是丑闻一桩。这些勾心斗角且不论,但若留明仪在这里继续受关押拷打,真打死了,天上地下这梁子可就结大了,到时候局势岂非愈加混乱?至那一日,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思前想后,谢怜只能道:“我明白了。此事之过在我们。但是,三郎,还是望你今日能网开一面。”
花城凝视着他,片刻,淡声道:“殿下,其实,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牵涉太多为好。”
突然,一旁师青玄道:“风来!”
他扇子一出,兵器库里登时呜呜起了一阵狂风。四面架子上的众多兵器隐隐震颤,嗡鸣不止。谢怜道:“风师大人?我们还没动手呢?”
师青玄道:“我看啊你们是谁都不会主动出手的,不如我来做这个恶人吧。风风风风风风风来!”
“咔咔”一阵巨响,谢怜感觉头顶落下簌簌灰尘,抬头一看,竟是屋顶被风顶起了一边,撬起了一道巨缝。
兵器库没有门窗,师青玄意不在攻击,竟是想直接撬开屋顶飞出去!
狂风之中,花城黑发与红衣也是迎风翻飞,他人却不动,笑道:“你有扇,巧得很,我也有。”
说着,随手从一旁兵器格里取下一把扇子。那扇子小巧精致,扇骨扇面均是以纯金打造,色泽美而沉静,花城将它在手中转了几转,一展,莞尔不语,杀气之中无端一派风雅。翻手一扇,一道劲风挟着数点银光袭来。三人一避,只听得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咚咚”之声,回头一看,竟是有一排又一排金箔钉在地上。这金箔片片纤细,钉入地面寸许,可见其锋芒之锐,力道之狠。
这兵器库里每一件兵器都是法宝,随手拿一把杀伤力都这么强!
花城再一翻手,又是一阵金粉狂风。师青玄扇出的风力强劲,然而越是强劲,情况就越是危险。这兵器库不过一座大殿,面积有限,风师扇带起的劲风有一部分会反弹回来在室内乱蹿,成百上千片金箔便这么被风带得绕着他们狂舞乱飞。谢怜担心金箔伤人,护住了郎萤,道:“风师大人,你先停一停!”
那些金箔已有好几次擦着师青玄和明仪飞过,师青玄也想停,然而,那屋顶被他驱风顶起,露出了一条缝,此时若停下,屋顶放下,前功尽弃。正在此时,那些围绕着他们乱舞的金箔忽然向齐齐上方飞去,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一人打破屋顶,伴随着阵阵碎木落石,从上方跃了下来。
甫一落地,那人朗声道:“风师大人对不住了,我还是没办法待着不动!”
师青玄大喜,道:“千秋这次来得正好!”
这青年肩上扛着一柄重剑,剑刃足有成年男子一掌之宽,正是郎千秋。他那柄重剑金灿灿的,定睛细看,却并非是一把黄金剑,只是因为剑身吸住了那些锋利轻薄的金箔,如此密密麻麻地贴了一层,显得这把巨剑仿佛是以黄金打造的。
郎千秋这一把重剑锻造所用的铁稀奇得很,取自磁山之心,有一奇能,能吸金属。只要法器中蕴含的法力不超出一定界限,他握住剑柄,心念发动,便可将旁人的金属法器尽数吸附,并且熔化吸收。果然,不多时,那一层金箔便被这把重剑尽数吸了进去,那层金色消失无踪。见状,花城哈哈笑了起来,收了金箔扇,随手丢到后面,道:“天界神官居然这般穷酸没眼界,见了黄金便不肯撒手?”
若这话是说谢怜,他只会假装没听到。但他说的是郎千秋,他一个皇室贵族,一生视金钱财宝如粪土,听敌人这般揶揄,即使明知是恶意激他也十分生气,重剑举起,便向花城劈去。花城弯刀在手,单手挽了几个银花,从容不迫地挺刀迎击。
郎千秋这一劈,拼了十足的力道。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可谢怜却早把双方实力差距看得分明。他这一剑若是当真劈下去了,必死无疑!
纵使是不用剑的师青玄看不出具体差距,却也肉跳心惊,喝道:“千秋,别硬接!!!”
可是,箭在弦上,千钧一发,又如何能是一喝可止的?
谁知,就在一刀一剑即将相接时,一团耀眼至极的白光在兵器库内爆炸开来。
那道白光极为庞大,几乎笼罩了整个兵器库,所有人的视线都短暂失灵了。所见者唯有一片炫目的白色。谢怜却因早有准备,勉强能见,右手凝聚了所有从师青玄那里借来的法力,化为火焰,朝一个方向打了出去!
兵器库的一处空角落登时雄雄燃烧了起来。紧接着,谢怜甩出若邪,将自己、师青玄、明仪、郎千秋、郎萤绑在一起,喝道:“风师大人,起风上行!”
师青玄虽然还睁不开眼,却依言而行,扇子上抬,猛力一挥,一道龙卷狂风平地而起,终于将那一直摇摇欲坠的屋顶冲破!
若邪捆着一行五人,直直地飞上了天。在半空中,数人终于恢复了视力,师青玄见下方数丈处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竟是那兵器库起了火,他怕花城再追上来,反手就是一扇。这下可是真正的“煽风点火”了,那狂风带得火势瞬间大涨,火苗蹿到了别的屋子,大半个极乐坊都烧成了红通通的一片!
谢怜好容易才抓住了拼命摇扇的师青玄,道:“风师大人不要扇了!再扇要烧光了!”
师青玄被他一抓,道:“好好好不扇了不扇了,太子殿下你放开我!你手劲太大了!”
风师收了风,谢怜才放开他,向下望去。在这一片红焰之中,谢怜还是看到了那个赤红的身影。飞得太高,看不真切,但他直觉,此时此刻,花城就站在那里,正抬头望他。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去扑灭火焰,只是站在那里,任熊熊烈火肆虐。
极乐坊外的鬼市大街上尖叫四起,群鬼蹿逃。谢怜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声音都哑了,喃喃道:“我……只是想稍微起一点火,稍微拖一下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起前不久,花城靠在那兵器库的大门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要把这座兵器库和里面所有的兵器都送给他,现在却都落入一片火海。诚然许多法宝真金不怕火炼,但也有许多法宝天生有忌讳沾不得火光,如此一来,只怕要被烧成灰烬了。而且万万没想到那火一下子便烧得这么猛,还烧到了整个极乐坊。
就算花城不认为这里是“家”,但那也是他的居所啊!
看他如此崩溃,师青玄也不好意思了,道:“呃……对不住了太子殿下!我也没想太多,只想着快点跑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本来的确只有一点小火的……要是血雨探花下次找你赔他,你就推我头上好了。放心,多少我都赔!怕什么都不怕没钱!”
这哪里是赔不赔钱的问题,谢怜闭上了眼,说不出话来。而师青玄拍拍他肩,忽觉手头湿濡一片,还有一阵异常刺鼻的血腥味,回头一看,大惊失色:“太子殿下,你手怎么了!”
谢怜右手之上,竟然满是鲜血。他整条手臂都被这血染透了,那一阵颤抖已经无法以“微微”冠之。但他双手还是牢牢地扯着那道白绫,令众人不至在狂风中被吹散。师青玄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怜回了一点神,勉强找回了镇定,摇头道:“没事……一点小伤,上去就好。”
师青玄想起来了,道:“方才那白光是你?太子殿下,你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谢怜道:“我毕竟是个用剑的。”
师青玄猜得不错。方才,就在花城和郎千秋一刀一剑即将相接的前一刻,谢怜闪身上了前。
他从一旁的兵器架上随手取了一把剑,探入这一刀一剑之间,一共出了两招。
第一招,先将郎千秋重剑击回,第二招,再将弯刀厄命挡下。
这两招的力道,非但强,并且都控制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程度,是以这一刀一剑虽然都被谢怜挡了下来,却没有反弹攻击者本人。
因为,谢怜夹在中间,已用那一把剑,和他的一条手臂,将这两道攻击都尽数承受了。
郎千秋那把重剑倒也还好,花城的刀风,才是真正的势不可挡。谢怜随手抽出的那剑既然被花城收藏在兵器库,自然也是一柄宝刃,所以兵刃相接,爆出了那阵巨大的白光。
这么两招接下来,第一击对郎千秋的重剑,谢怜这把剑被击出了裂缝;第二击对弯刀厄命,直接粉身碎骨了。
所有的动作都完成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了眼不能见的地步。师青玄见了他这右手的惨状,觉得这条手臂只怕是已经血肉模糊,道:“太子殿下你也……太生猛了,居然敢用单手接这两下!”
花冠武神,一手仗剑,一手执花。他原先只记住执花了,却忘记了,谢怜飞升,是因为仗剑。
再想想方才的千钧一发,师青玄心有余悸道:“幸好太子殿下来了这么两下,不然千秋可不知要给血雨探花斩成几截了。”
奇怪的是,一旁的郎千秋虽然看上去完好无恙,却是神色怔忡,似乎魂儿都飞了,师青玄道:“千秋?千秋?你怎么了?醒醒?怎么回事,眼睛被那光闪瞎了现在还没恢复???”
一行人乘着这一阵风,终于飞上了仙京。连拖带背,冲过飞升门,径直奔向神武殿。郎萤不能入殿,被谢怜随手安置在一旁的偏殿内。眼下无人在值,他便在通灵阵内喊道:“请问有哪位仙僚在!麻烦各位赶紧到神武殿来!事态紧急,这里有一位神官受伤了!”
他这边喊着,那边师青玄打个响指,总算换回了那身白道袍,挥手便是十万功德散了出去,道:“是两位神官!”
谢怜忙道:“风师大人不要激动,好好说话,不要散功德。大家听到自然会来的。”
师青玄却道:“不,太子殿下,你要知道,散功德比好好说话快一百倍!”
不多时,一个声音远远地道:“谁受伤了?”
那声音说“谁”时,还在远处,说到最后一字,人却已现身,正是风信。他进入殿来,望到谢怜,又望到郎千秋,神色一滞。谢怜道:“我无碍。地师大人恐怕受伤不轻。”
沉默片刻,风信道:“你右手怎么了?”
这时,又一个声音道:“受伤又如何,上天庭这么多位神官,哪次出巡是不挂彩的。”
这声音斯文已极,温温柔柔的,话语却不怎么动听,自然是慕情了。他迈入神武殿,也是先看谢怜,再看郎千秋。但他神色与风信截然不同,却是微微一挑眉,有点儿像是要看好戏的样子。见风信去看谢怜的手臂了,他俯身去查看明仪,道:“这位便是地师大人了?”
期间,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其他的神官。地师仪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场数位差不多都是头一回见他,免不了要一个劲儿地猛看。众人皆是稀里糊涂,不知为何忽然召集他们来此,但领了风师的功德,少不得要过来看看。谢怜对风信道:“多谢。不过没事,放着自己就会好的。”
风信也不多说了,道:“你自己注意。”
谢怜又低声道了谢,一转身,见郎千秋怔怔地望着这边,问道:“泰华殿下,你怎么了?”
风信也觉察郎千秋神色不对劲,道:“泰华殿下是不是也有哪里受伤了?”
谢怜道:“应该没有吧。我看看。”说着伸出一手,向郎千秋眉心探去。谁知,郎千秋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虽然郎千秋面上神色仍然有些犹疑,似是发现了一件事,又不能确定,但他眼里已有火焰在燃烧。谢怜感觉到一阵愤怒的颤抖从他的手臂传到了自己的手臂。
这下,四周的神官们都觉察情况异常了,低声交头接耳起来。师青玄和慕情都站起了身,风信道:“泰华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郎千秋终于开口了。他只说了两个字,却听得谢怜一颗心直沉到底。
他咬牙道:“……国师?”
谢怜瞳孔微微收缩。
围观的神官们有的懵里懵懂,四下悄声问“什么国师?国师是谁?”有的心思细密,立即理了出来。
郎千秋是永安国的太子,与他同代的永安国国师,便是妖道双师中的另一位,芳心国师,没有人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而此刻,郎千秋抓着谢怜,喊他“国师”,这岂非是在说……谢怜便是那位祸国妖道——芳心国师?!
可是,谢怜乃是仙乐国的太子,仙乐国便是被永安国所灭,他又怎么会去做永安国的国师?
泰华殿下在上天庭中是出了名的开朗和乐,一贯没有心机,也从不为难人,更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似悲似愤,似仇似恨。
郎千秋死死抓着谢怜,胸口急剧起伏,勉强才道:“你……我分明亲手杀的你,亲手封你入棺,你……国师,你真是神通广大啊!”
不得了了,今天怕是要发生大事了!
共 182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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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千秋这一把重剑锻造所用的铁稀奇得很,取自磁山之心,有一奇能,能吸金属。
Emmm……….. 吸铁石?
用氧化铁做的建(确信
心疼怜怜,花花难过死了吧
为了配合黑水演这一齣戏,火烧兵器库,还伤了怜怜。黑水被债一生,想还也还不完了。
以什么演戏? 一刷表示不懂
咋们慢慢看着吧
凑字凑字凑字凑字
帝师,黑水,还有个白毛仙啥的,同一人。
一刷的 不用理会上面那个 好好地去看吧OωO
一刷的都别理上面那个 好好地去看就行了OωO
这位朋友,那是白话仙人?
白毛仙可还行哈哈哈哈哈哈嗝??
为什么谢怜会是芳心呢是不是想报复永安国,感觉谢怜的设定应该不会报复才对
第一次刷
没事 后面就知道了,不过你读的对,谢怜怎么会报复,当然谢怜也不一定就是没有恨的人
没事后面就知道了 你读的对 谢怜不会报复,当然他也不会是没有恨的人
对呀。花花应该很伤心和难过吧
散功德叫人不就是相当于在死气沉沉的群里发红包一样嘛
哈哈哈看到你这个我真笑了
发红包,人出来的快。
慕情又开始阴阳怪气了,明明就是关心怜怜
不知道花花会有多心疼怜怜啊
哈哈终于知道黑水怎么欠的花城主的债了。。。。。
花城是想砍死郎千秋的 现在懂了为什么会下重手 心碎
第二遍才发现,花城是在暗示谢怜他们旧的(人)根本就不是地师